第91章 年轻无敌(1 / 1)
其实,很多事等过去了你再去回想还是会一团糟,而且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你预测的未来,都没有什么可行的处理方法,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事都是没法解决的——就像我过去总是觉得如果我那时候稍微软一点,早点给孟小倩看到我搞到的钱,也许我和她还有机会,起码还能维持到钱花光再分手——实际上不行,因为我的思想强度本来就比她高得多,大家想的东西都不一样,她觉得我在鄙视她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来自于她的自卑——就像我在龙猫面前总觉得自卑一样,她在我这里也会不由自主这么想,对一个人来说这其实是一种原罪,这个罪最根本的来处你猜是什么?善良哎...我以前总说的好心办坏事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平常你不会感觉到,当善良把事情扭曲到你不想看到的方向上时候你就会发现,这帮傻子的善良有多可恶了...
所以说了归齐不论是比我高级的,还是没我高级的,到头来坏事的原因都会是我自己,我自己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坑,而且一辈子爬不出去——和谢菲在一起的时候我太幼稚,和米娜在一起时候太多变,和嘉佳在一起太暴躁,和龙猫在一起又过于成熟,反正啥时候都不太行,还是比较适合一个人待着,或者搞一点短期的关系玩一玩——所以别人问我相不相信爱情,我是信的,只不过是人和人不一样,有的人可以得到,有的人不行,有的人某段时间可以过后不行,有的人一辈子不行但是他觉得自己行,老是在那里跑肚拉稀求着别人施舍一点,哪怕是有点像爱情的垃圾也可以饥不择食地吞下去,很难说——但是有一点倒是肯定的,这玩意还是值当你去追求的一样东西,战争的年月男人们就追求功名,和平的年月还不就是要么追求暴利,要么追求爱情,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物质上的,思想上的,精神上的,总该得到那么一样俩样,才显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在我看来爱情就是一个追求起来相对容易的东西,特别是年轻的时候,得到这玩意非常简单,挣钱或者往上爬,或者想在思想上有所建树,在精神上达到圆满,那可比得到一点二傻子的哪怕短暂的爱情难多了——老了可就完犊子,你想从别人心里挤一点点对你的真心诚意的爱,那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我说的这个代价也包括结婚生育——就哪怕是你自己的孩子,想让他(她)正儿八经爱你一下也得精心培养,搞不好就会弄一个仇敌出来,你不让他(她)玩平板手机他(她)还要骂你几句难听的呢!所以人真的是一老就要万事皆休,想得到点实在的东西就得趁年轻去争取,甚至,我总觉得所有人这一辈子能得到的东西都是他年轻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积累、争取到的,老了以后都是在消费年轻时代努力的成果罢了——典型的例子就是老侯和叶总,老侯属于是年轻的时候折腾得太厉害,老了自食其果;叶总的话,他年轻的时候把房产全部抵押出去,差点要去搞银行诈骗,被人追杀了十来年,才换来现在的生活安逸——所以哪有什么东西是白来的啊,全都是靠自己的眼光、见识、秉性、特质在年轻的时候拼命搏来的,等一个人像我一样成了老登,追个姑娘都得连着跑好几天车攒个千儿八百,预备好一点钱要给人家花才有脸去动手——虽然我知道自己故事很多能说会道看起来非常骚情,但是自己都觉得不给人家花点钱走一走流程就把别人往床上拽是多少有点冒昧了——都一样,咱年轻的时候别人把我往床上拽她们也得付出点东西的,白嫖我是想都不用想的,从来只有我们斧头帮白嫖别人,就没有人能...
命运是注定了的吗?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不相信人的剧本是固定的,大家演绎的方法不尽相同,变数很多,但有的地方的的确确就是很难改——比如我的孤寡,我就不知道怎么才能破除,这玩意的的确确会跟我一辈子,现在我看着自己这个德行多少有点想笑——真的就是拿它没办法,一再忍让,一再妥协,屡次三番地斗争,无休无止地改变,到头来哑然失笑地发现当我在漫漫长夜里喝着咖啡或者烧酒沉思的时候陪我的还得是这玩意——它并不美丽,也不优越,唯独好的一点就是它不庸俗,不普通,不下流,不卑劣,谈不上什么眉清目秀让人喜爱吧,但是它陪着好过你跟绝大部分其他东西待在一起——这个玩意能让你保持长久的清醒和独立,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它让我现在想起被扎让大嘴巴抽也不羞耻,想起跑去找老侯跪求施舍也不会廉价——人嘛,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理解不了,你的这份孤独总会理解的,只要能过这一关,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挨打不丢人,谄媚也是,因为你自己知道,之所以挨打是因为你老是打别人,虽然这个时间谄媚了,将来你还是会剥离这份下贱的——就像现在流行的那种唯结果论一样,只要这个人发达了,别人不会管他之前做过什么缺德事——对我来说也差不多,只要现在内心平和,以前做的那些事就都无所谓,我需要越过的就是自己以及自己的孤独着俩关,其他的都是浮云。
所以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那时候不去缠着老侯让他施舍一口饭吃好像也没关系,因为说到底他那个摊子对我的帮助也没多大,我也没在他那里搞到什么钱——但是换个角度去想,不去他那里干嘛去呢?还像刚开始时候一样每天跟徐总方总他们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满世界跑,天天毫无意义地推杯换盏,和社会上那些虚与委蛇的二椅子们混在一起,很有出息吗?真的靠自己那样跑,倒不是说完全就没有成功的可能,但是我自己首先就要疲乏、崩溃,玩不下去了——和人来往,特别是和那些无意义的人来往是非常燃烧生命的,有的人就能受得住,甚至乐在其中(比如老王、鸡总,他们就是这种人,今天没正经的局哪怕拉几个跑大车的扫大街的他也需要搞一个场面出来吹吹牛批,这玩意有瘾),我肯定不行——这种事,对我来说偶尔为之就行了,伺候老侯,服务叶总,恭恭敬敬和冀处长来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避不开,但是和不相干的人每天应酬我就遭不住,坚持几天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我也不知道老侯这种人一天一天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大概秘诀就是少喝酒吧——老侯是喝酒的,和我吃饭经常喝到迷糊,但是有时候我跟着他去那些旁人安排的增进感情的局,这家伙从来不跟他们喝酒,都是吃饱喝足站起来就走,对别人求他办的事一个字都不回答,也不拒绝——我是实在人,只要别人给我倒上和我碰杯,只要喝得下去我就不好意思驳别人面子,人家倒多少咱就喝多少,喝到顶满为止...怪不得我当不了官呢,还是太爱喝酒了...
所以这又可以回到我前面大概说了一嘴的话题,一个人如果可以依靠别人或者别的组织、团体、民族、国家,那么他有没有必要夹着尾巴拉硬屎非要保持一个金鸡独立的站姿...我觉得吧,这个事其实是这样,有些人,比如我,不论去了哪里我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和观念,哪怕就是投靠了别人,我自己心里总还是有杆秤的,该做的事不论什么环境我都会做,不该做的也不会因为有了一点依傍就去肆意妄为;但是据我这些年的观察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其实是没有什么主见的,他们的观念大都来自于外来的输入,自己的大脑很少去精加工,这几乎就天生地会导致他们反感权威,然后莫名其妙就被别人定义了...比如什么‘夹头’、‘U型锁’、‘二极管’这类词,突然就被安在了头上,张嘴一定是‘咱们’、‘我们’、‘兄弟们’、‘中国人’这类词,好像一说‘我’他们就不会做事似的——从来不说一件事‘我’该如何看待,如何处理,如何思考,如何应对,全部都是用一个复数的代词,天然的就要跟‘别人’站在一起...且不说人家也不愿意被你一句话就指代了,就便是站队,我猜也没几个人会愿意跟这种下三滥站到一起——神奇的是,往往就是这种人,一说就是酒桌文化可恶,鱼头文化低级,成天嚷着‘咱们’要起来抵制这类东西——要抵制,你自己不和这种文化来往不就完了,号召别人干嘛?怎么了,不站在人群里就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吗?不要动不动就去代表别人,你连你家的狗都代表不了,搞那些权力幻想有用吗?人类社会有一定的规则的,那就是很多东西不是你说了是怎样就有用,是需要别人认可才好使——如果不是这样,小岛早就事实独立了不是吗?没人认,不就那么尬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