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名动香江(2 / 2)
他们并非天生的虐待狂,相反,他们多数受过良好教育,拥有完整的家庭和世俗情感。
江弦通过精确的对话和情境设置,细致展现了他们如何利用「科学奉献」、「国家荣誉」、「战争必要」等宏大词汇,一步步完成对自身良知的催眠与剥离,最终将活生生的人视为「材料」。
这种刻画,直指阿伦特所言之「平庸之恶」的核心,也揭示了现代社会中「专业主义」与「道德感」脱钩后可能引发的灾难。
这已超越了对特定战争的遣责,上升为对整个人类文明进程中潜在病毒的剖析,这正是江弦剧本的思想高度。
此外,江弦的台词功力在片中处处可见。
无论是霓虹军官冷静到残酷的技术讨论,还是中国受害者在极限痛苦中进发出的简短话语,抑或是结尾处那沉静而有力的字幕,都凝练如刀,精准地刻在历史的记忆体上。
他没有让角色说「太多」,而是让「沉默」和「事实」本身占据了更大的叙事空间,这产生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震撼效果。
总而言之,江弦不愧是内地著名文学家,承担了史学家之责,又达到了哲学家之思,这部影片因江弦的剧作而获得了不朽的灵魂....
又一次的,是大篇幅对江弦这位编剧的夸奖,而这样的情况并不止出现在《明报》和《大公报》之中。
李焯桃在《电影双周刊》也发表了重点对江弦编剧能力进行称赞的电影评论:
牟敦芾导演的《黑太阳》在港上映,引起哗然,放映厅内呕吐声、惊呼声、中途离场者不绝,舆论间或指其「贩卖恐怖」、「以暴易暴」。
我观影完毕,虽亦感强烈生理不适,心神震荡,但静夜思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在香港电影乃至华语电影史上,皆属异数的严肃之作。
其力量之根源,不在于导演的镜头如何大胆(牟导之风格本就凌厉),而在于剧本提供了极其坚实、冷酷、令人无可回避的历史与人性基座。
此片真正的灵魂人物,当属编剧江弦先生。
江弦在结构上也颇具匠心。
他巧妙地编织了多条线索:既有部队内部军官、军医、普通士兵的各自状态与心理变化,也有受害者个体的命运轨迹。
这种多棱镜般的叙事,不仅还原了历史的复杂性,更深刻地揭示了罪恶如何在系统中滋生、传递与被合理化。
尤其对石井等核心人物的刻画,江弦并未将其简单妖魔化,而是展现了他们如何在「科学进步」、「国家利益」的宏大叙事下,完成对自身良知的全盘否定。
这种描绘,令影片超越了单纯民族仇恨的层面,触及了关于现代性、科技伦理与人性异化的普遍命题,具备了跨国界、跨时代的警示意义。
诚然,影片的视觉呈现极具挑战性,但我们必须分清「目的」与「手段」。
牟敦芾导演的大胆影像,若非建立在江弦如此厚重、严谨且充满思辨的剧本基础上,极易沦为感官刺激。正因为有江弦的剧本作为「压舱石」,那些残酷画面才成为了无法绕过的历史证言,而非猎奇素材。
江弦以笔为刀,进行了一次冷酷的历史解剖,其目的不在于让我们感受恐怖,而在于迫使我们记住,并思考何以避免重蹈覆辙。
在娱乐至上的香港电影市场,《黑太阳731》的出现无疑是一次异端式的震撼。
它不提供愉悦,只提供真相与拷问。
而这一切的起点,皆源于编剧江弦先生那份沉甸甸的、充满历史责任感与人文关怀的剧本。
这部影片或许不会成为票房宠儿,但我相信,它将在电影史上,以其独一无二的严肃性与思想性,占据一个特殊而重要的位置。
江弦的名字,也应因此片而被电影界与广大观众所铭记..
总而言之,《黑太阳》火了,编剧江弦这个名字也在香江这片土地上被不断的提起。
对于很多观影影迷来说,香江的这个圣诞节,竟然被包裹在一种《黑太阳》的惊怖气氛中度过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倒是难得的一家团聚了。
启德机场。
江弦和朱琳俩人戴著墨镜,站在到达出口焦急的等待著。
「应该快到了吧。」
「嗯,就是这趟航班。」
俩人等待的自然是自己那一大家子,半年多的分别,此刻终于临近团圆。
尤其是江年年。
自从这孩子出生,这还是江弦和朱琳第一次这么久的和她分开,两人心中无比挂念。
江弦看朱琳面露焦急之色,捏了捏她的手,「没事儿,妈和年年都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
饶月梅和他们的美国之行,已经坐过了跨国航班,倒是江国庆和江珂这两人从来没坐过飞机,这次是人生初体验。
朱琳家的二老就不一样了,朱母同样有过那次美国之行,而朱教授这些年也没少访问国外做学术交流,二老都是坐过飞机的。
顺带一提,这年头,普通人当然是没办法轻易坐上飞机的,也没办法轻易来到香江。
不过这对如今的江弦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虽然他已经把公职辞退,但江弦这些年积攒的人脉,以及他的名望,促成一家人来港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到达口人流量忽然增多,人头攒动。
江弦和朱琳立刻抬头张望,没过多久,几个老头老太太以及年轻女人抱著孩子的身影出现,拖著行李,迷茫的望著四周。
江弦面露喜色。
「爸,妈!」
说著,快步过去把江珂怀里的小女孩接过。
「慢点,睡著了。」江珂小声叮嘱。
「」
江弦也不顾吵醒自家闺女,亲了口闺女脸蛋,看江年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一家人,终在香港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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