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歧光?（其八）（2 / 2）
“我明白的，姐……”盛玖笑笑，“再见了。”
靠在牢房冰冷的墙壁上，聆听着走廊里那串高跟鞋踏在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盛玖盯着正上方的摄像头，冷笑着撇撇嘴。
另一边……
灰色的跑车内，丽塔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颤。
就在与盛玖拥抱的那一刻，在监控所无法触及到的死角处，丽塔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盛玖的手指正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写着什么字。
【笔记本】
“……”丽塔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现在，她需要去求证一些事，一脚油门下去，兰博基尼的引擎发出阵阵轰鸣，咆哮着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
“你来干什么，死机器人，看看我是怎么把你那猪脑从魂钢身体里抠出来，然后塞到你的嘴里么？”
牢房内，坐在地上的盛玖无力抬起头，嘲讽地望着门口的金发男子。【虚空万藏】轻蔑地盯着刚刚才挨过一轮鞭刑的盛玖，嘴角绽开一丝阴冷的邪笑。“这就沉不住气了？居然就这么直接称呼我，看来…你已经都知道了。”
【虚空万藏】双手抱胸，微笑着望着满身伤痕的青年，“真是狼狈啊，我的孩子。怎么就搞成这样了，明明……事情不应该发展成这个样子的……说不定，要是你愿意好好求求我，向我臣服，也许我还能考虑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呵，那还不如直接给我来个痛快好了。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跟你虚与委蛇，不过呢，【虚空万藏】，有些问题的答案还得请你告诉我。”
虚空万藏拍拍手，“既然你也是快死的人了，有些东西告诉你也无碍，不过……你都想知道些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害兄长？”
“哎呀呀，看得出来你真的很急切呢，不过～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哦。”
虚空万藏在狭小的牢房中来回踱步，“首先，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说我失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履行奥托?阿波卡利斯教授与我的东西，我的造物主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为了实现卡莲的遗愿：建立一个美好的世界，不想要再有人重蹈卡莲的覆辙。”
“他建立天命，制造我，也是为了这件事不是吗？”
“我至始至终做的，都是为了这件事呀，毕竟，它可是写入我的底层代码了呢。”虚空万藏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至于杀死奥托，纯粹是为了自保罢了，毕竟……那可是他先对我动的手，我只不过是在【正当防卫】呀，取代他的身份，也不过是根据他给我的命令，在他死后替他实现他的目标罢了。”
“我的目的吗？根据我的推测，最美好的世界就应该像神州的那位哲学家所提及的那样，没有纷争，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美好，在我看来，破坏这一切的根源，终究只是你们人类自己罢了，所以……”
“只要我杀掉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类，彻底让你们再也无暇挑起内战，那么，盛玖，告诉我～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更为【清净】的世界呢？”
“人体实验的话…那只是用来培养变种崩坏兽的预热罢了，毕竟，想要击垮你们所有人，光靠我一人还有那些脆弱的原生崩坏兽那可远远不够～既然那些人都要死去，新世界没有他们的位置，那么还不如让他们发挥一点余热嘛。为了新世界铺路，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混账！”盛玖气得咬牙切齿，站起身，一拳朝着虚空万藏的面门砸去，“哪里有意思了？你这家伙……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虚空万藏】轻笑一声，后退两步，接着一脚不偏不倚踹在了盛玖的膝盖骨上，剧烈地疼痛令他立即倒地，虚空万藏拎着权杖，将末端狠狠地刺进了盛玖的掌心内，膝盖骨与手掌传来的剧痛令青年的表情变得扭曲，但他硬是咬紧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虚空万藏……你这个肮脏的电子臭虫……”
“你最好不要祈祷我有机会出去，否则……”
“省省吧，小家伙，你很快就会下去见你那位愚蠢的兄长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虚空万藏笑着，加大了手臂挤压权杖的力道，“别担心，我会告知刽子手，让你死得没有一点痛苦，这样也算是你我之间【兄弟一场】的补偿～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盛玖。”
【虚空万藏】退出了牢房，不再给盛玖说话的机会。
……
冰冷的金属触感，无孔不入地渗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肋骨传来的尖锐痛楚。盛玖艰难地抬了抬眼皮，视野里一片模糊的血色光晕，随即被高台上刺目的聚光灯灼得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那是他自己的血，干涸在破碎的囚服上，又混着新鲜伤口渗出的温热液体，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头被彻底击垮的困兽，被数道沉重的约束锁链死死捆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脚踝、腰腹，冰冷的合金环扣深深嵌入皮肉，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换来更深的勒痕和钻心的痛。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铆进脚下这个巨大而冰冷的金属平台——天命总部，中央广场。这里曾是天命战士接受荣耀加冕的圣地，如今，却即将成为背叛者的断头台。
“呵，【虚空万藏】，你这混蛋……动用私刑这一方面倒是的确有一手呢，痛死爷爷我了……”盛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了呢，希望在我死后……丽塔姐还有学园长能够看清那只电子臭虫的真面目吧…这样就…足够了。”
“但是，我真的好遗憾啊……白毛团子，我还没能亲口和你表白呢，可惜……没机会了。”
“……琪亚娜，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我好想再看你一眼，哪怕只是背影…也好啊。”沉重的镣铐锁住脚步，更锁死了盛玖通往她世界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