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急躁冒进(1 / 1)
与此同时,新的谍网也在快速扩张。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邓肖就建立起了一个覆盖洛阳、长安、蜀地、海州的庞大情报网络。
洛阳的朝堂动向,刘秀的一言一行,朝廷军队的调动,甚至皇宫里的鸡毛蒜皮,都会在第一时间通过死信箱和密信,传到邓晨的手中。
这天深夜,邓肖拿着一份刚从洛阳传来的密信,走进了邓晨的书房。邓晨正在灯下看着蒸汽巨舰的建造图纸,见邓肖进来,放下图纸问道:“洛阳有什么动静?”
“主公,”邓肖躬身道,“刘秀已经下旨,等川蜀平定后,就召您和邓棠将军入京受赏。另外,他还暗中调动了三万禁军,驻扎在徐州,名义上是防备海盗,实则是盯着我们海州。还有,舞阳公主因为被邓棠将军拒婚,哭闹了好几天,刘秀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对我们邓家的猜忌更深了。”
邓晨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知道了。”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邓肖,“把这个传给棠儿,告诉他,成都破城后,不要恋战,立刻以‘养伤’为名,请求返回海州。
另外,让他把邓泛也带回来,洛阳不是久留之地。”“遵命。”邓肖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邓晨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说道:“邓肖,这次谍网重建,你做得很好。记住,我们的战场不在中原,而在大海之上。现在的隐忍,都是为了日后的扬帆远航。只要我们掌握了情报的主动权,刘秀就永远猜不透我们的心思,我们就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完成出海的所有准备。”
“属下明白。”邓肖躬身道,“属下一定会看好这条情报线,绝不会让刘秀的阴谋得逞。”
邓肖转身离开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书房里只剩下邓晨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大海,眼中满是坚定。
暗战已经升级,刘秀的刀已经架在了邓家的脖子上。但邓晨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邓肖的谍网,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能让他提前洞悉刘秀的每一步计划。
而他的蒸汽巨舰,就是他最锋利的刀,只要时机成熟,他就能带着所有追随他的人,斩断中原的枷锁,驶向那片自由的大海。夜色渐深,海州城渐渐陷入了沉睡。
可顺风茶馆的雅间里,依旧亮着一盏灯。邓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冷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他知道,这场暗战还远远没有结束,未来还有更多的危险和挑战在等着他们。
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相信,只要跟着邓晨,他们一定能赢得这场战争,开辟出一个属于他们的新世界。
建武十二年秋,成都城下。连绵的阴雨终于停歇,惨白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成都外城的城墙上。
这座公孙述经营了十二年的坚城,此刻像一头遍体鳞伤却依旧狰狞的巨兽,城墙被加高到五丈,全部用糯米汁混合石灰浇筑,坚硬如铁;墙垛后密密麻麻站满了蜀军士兵,弓弩上弦,滚石檑木堆积如山;城下挖了五道壕沟,灌满了污水,沟底插满了削尖的竹刺,连一只老鼠都难以通过。
汉军大营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在那昏暗的营帐内,烛火摇曳,光影闪烁,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无奈。吴汉一脸怒容,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帐内的将领们个个垂头丧气,无人言语,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奈。自从围困成都以来,汉军已经伤亡三万余人,可成都外城依旧固若金汤。公孙述深知这是最后的生死战,将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到了外城,甚至组织了五千“敢死队”,人人赤膊上阵,悍不畏死。
“吴将军息怒。”邓棠缓缓开口,他穿着一身素色战袍,腰间别着那部“天机镜”,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笃定,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火炮充满了信心。
吴汉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之前的那些铜炮,轰在城墙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有什么用?邓军师,不是我不信你,可这成都城墙,是用糯米汁浇的,比石头还硬,那些铁疙瘩根本没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仿佛对邓棠的建议感到十分失望。
邓棠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轻轻地抚摸着腰间的“天机镜”,仿佛在与它交流着什么。“这次不一样。”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这是父亲改良的新式火炮,威力是之前的十倍不止。父亲说了,只要这些火炮一到,成都外城,一日可破。”
吴汉根本不信,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和担忧。“邓军师,你别被邓大人骗了!再等三日,粮草就耗尽了!到时候不用公孙述打,我们自己就垮了!明日我亲自率领中军攻城,就算是用人堆,也要堆开成都的城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此时,营帐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将领们的目光在吴汉和邓棠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各自盘算着。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着整个战局的走向。
“吴将军不可!”邓棠立刻起身阻拦,“公孙述就是在等我们急躁冒进!他的敢死队都埋伏在城门后,只要我们城门一破,他们就会蜂拥而出,与我们死战。到时候我军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够了!”吴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我是主帅,我说了算!明日卯时,全军攻城!谁敢不从,军法处置!”说完,吴汉拂袖而去,帐内的将领们面面相觑,纷纷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