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宁城断亲（2 / 2）

君老爷子虎眼一瞪，宁家几个儿子立马装成了鹌鹑，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君恪、君子星和君子诺以及初入朝堂的君子潇都在盯着他们。

宁老爷子见儿子不顶用，随后向北宴珩哭诉：“陛下，您的给老臣做主啊。”

“老臣这儿子大了，也不听老臣的话了。”

北宴珩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宁老爷子，头更大了。

三个月了，从宁城当众与宁家断绝关系开始，这桩家务事就变成了朝堂每日的固定节目。

起初他还觉得文臣骂人有意思，词汇量丰富得像是把整个翰林院搬到了宁家祠堂，光“不孝”两个字就能翻出十八种花样。

可再有意思的话，听上了九十多天，也跟念经没什么区别了。

宁老爷子跪得倒是情真意切，脸上的青紫被花白的胡须衬得分外可怜。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偏偏还要挤出几滴老泪来，配上那只乌黑的眼眶，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老熊猫。

“陛下啊——”

宁老爷子拖长了声调，“老臣这心里苦啊！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说不要老臣就不要老臣了，老臣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北宴珩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中群臣。

宁城就站在不远处，身姿笔挺得像一杆枪。

三个月来，无论宁家如何辱骂，无论宁家如何弹劾，他始终是这副不辩不解的模样。

没有解释，没有反击，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宁城是孝，但不愚孝。

只有刚才宁家人提到一声的“君欢安”，才触发宁城现在这副冷漠的样子。

君老爷子倒是骂爽了，此刻正吹胡子瞪眼地站在一旁，袖子还撸在手肘处。

露出两条筋肉虬结的小臂，那架势仿佛宁老爷子再多说一句，他就能从金銮殿一路把人打到午门外去。

“行了。”

北宴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底下的群臣，目光最后落在宁老爷子身上：“宁爱卿，你说宁城不孝，可他断绝关系后，你们宁家打他骂他三个月，他可曾还过一句嘴、动过一根手指？”

宁老爷子哽了一下，那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闪烁了两下：“那是……那是他自己心虚！”

“心虚？”

君老爷子又炸了，“我女婿心虚什么？你倒是说说看，他心虚什么？”

“爹。”

宁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朝堂之上，不宜喧哗。”

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到底是收住了冲到嘴边的话，只是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皇族世族的根系盘根错节，与朝中大半文官都有姻亲故旧的关系，在清流中声望极高。

宁城当年迎娶君欢安，满京城都说是一门好亲事——武将世家与文臣望族的联姻，怎么看都是强强联合。

可这桩婚事从始至终都有一个问题。

君老爷子说得对，从君欢安嫁进宁家的第一天起，就没收到过好脸色。

那些年逢年过节的宴上，君欢安的位置总是被安排在角落里，与其他命妇的光鲜亮丽形成鲜明对比。

而君欢安的穿戴打扮与宁家其他媳妇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当时当事人也不在乎，也没有谁都没太在意。

毕竟一个武将家的女儿嫁进文臣堆里，多少有些格格不入，大家都以为不过是婆婆看不上武夫出身的儿媳罢了。

直到三个月前宁城当众断绝关系，众人才惊觉事情没那么简单。